"原来这片土地也可以枝繁叶茂、青山绿水，原来峡谷砂石里也能生长出樱花树，原来活着只需要块地毯。"

作者 | 张文曦 陈倚 刀巾编辑 | 詹腾宇题图 | 受访者提供

普通人往往是被动的。当毫征兆的战火席卷到身边，才知道平静的生活是如此，同时战争的阴霾差别地笼罩着每个人。

就像其中个受访者所说，当听到频频的弹声、亲眼看到冒起的黑烟后，那种宁静的城市图景突然破灭了——所有人都是平等的，在战争面前，所有人都可能面临着样的结局。

《新周刊》采访了五位身在被战争波及的国，或者滞留在迪拜、阿布扎比和多哈等中东关键交通枢纽机场的人。他们像被抛进历史的湍流之中，在漩涡中央努力控制惊慌，寻找着切逃离危机的可能，和我们样，希望事态尽快恢复正常。

"在战争带来的生存威胁和秩序失控下，旅行毫快乐可言"

小玉，阿富汗喀布尔—阿联酋迪拜

阿富汗爆发战争的时候，我刚好在当地的民宿加班。

民宿距离交火现场大约只有 10 公里，轰炸声很吓人，但没有持续太久。但从半夜两点到五点，救护车的声音直断断续续地传来。

当时，我能做的只有边避难，边继续手上的工作。这样的时刻让我觉得很荒诞，在接受战争的不可控和能为力的同时，此时的工作反而有种对抗荒诞和虚的力量感。

小玉前往机场，离开阿富汗的路上。（图 / 受访者提供）

开始交火的天晚上，我就搭飞机离开阿富汗都喀布尔，到达了迪拜。临行前后个凌晨，巴基斯坦对阿富汗都喀布尔进行轰炸，次日上午对阿富汗宣战。我很庆幸当时决定离开，因为阿富汗执行飞机条件有限，如果当时没有离开，现在可能很难从空中路线撤离，顶多考虑陆路，但陆路对人又很不友好。

昨天晚上，我住在迪拜的机场附近。半夜弹碎片击中了 T3 航站楼，现在住的酒店对面就是被弹碎片中的帆船酒店。我往前翻相册，翻到前几天阿富汗还和平时拍的照片。想起我和村民起吃的番茄洋葱泥炖羊肉，突然很想掉眼泪。

阿富汗当地的孩子对小玉行人十分友好。（图 / 受访者提供）

此时此刻，虽然我身在有食物、热水、网络和供电的迪拜，但是幸福感还不如在上周战争未爆发时的阿富汗。

在阿富汗，有晚我睡在没有地暖的地毯房，具都很简陋，但至少我睡得很踏实。现在觉得，只要环境是和平的，即使物质再匮乏、条件再艰苦，幸福感也远身处战争中的五星酒店。

阿富汗人民大部分物质生活是非常匮乏的，但他们还是非常追求生活中的美好。像是把堆在其他国已经破旧的东西收集起来，用心地组装成了他们的生活。像路边的小三轮车会有铁片和铆钉做的吉他图案，大货车也有五颜六的装饰，女人们在黑布卡上贴水钻。墙上的绘画画着人着孩子们运货的轮小车，车里装的不是货物，而是心。

阿富汗的孩子们在路边集群玩耍，围着小玉说着他们仅会的几句英文。（图 / 受访者提供）

然而，战争开始，我的生活就开始陷入了不可控的漩涡。我原计划在 2 月 28 日 23 点从迪拜直飞回国，然后 3 月 1 日前需要提交材料，准备工作。但在起飞前 4 个小时，迪拜关闭空，航班取消，返工日期从 1 日变成 4 日，到现在法预计确切时间，这给我的工作带来了非常大的麻烦和混乱，也法安心睡觉和进食。

即使迪拜的风景、气候非常好，但在战争带来的生存威胁和秩序失控下，旅行毫快乐可言。

小玉在阿富汗见到的樱花树。（图 / 受访者提供）

我想起，在阿富汗萨曼甘省艾巴克市（Aybak），路上只见到茫茫片土黄的沙石和枯木。偶然间，我看见路上有棵樱花树——那是在户人房门前棵很小的树，上面稀疏地开了些白的小花。紧接着出现了小片培育林，些开了花，些没有。后，我们爬上山坡，发现在个的洞穴口，有棵巨大的樱花树。当时只觉得像被闪电击中了样：原来这片土地也可以枝繁叶茂，青山绿水，原来峡谷砂石里也能生长出樱花树，原来活着只需要块地毯。

"以前的春节是听烟花爆竹贺岁，

现在变成了听弹爆炸声瑟瑟发抖"

乔钧，卡塔尔多哈

3 月 1 日上午 7：30，我被弹拦截后爆炸的声音吵醒。手机又收到了两条安全警报。9:58，我从窗外看到远处飘着浓烟。昨天，弹袭击依然在持续。

九年前先生工作变动临沂海绵胶，我跟他来到卡塔尔，当时卡塔尔和周围的中东国关系比较紧张，由于断交、封锁的缘故，物资不那么充足。后来卡塔尔开始发展农业和畜牧业，慢慢能自己供应部分物资。

卡塔尔和国内的生活状态很不样，总体而言比较轻松自在，九年来直都没有什么变化。但从昨天开始，我在这里直听到爆炸声。

当地时间 3 月 1 日，乔钧从窗外看到远处飘着浓烟。（图 / 受访者提供）

2025 年 8 月份，伊朗往这边的美军基地发射了枚炸弹。当时我们觉得很惊讶，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，但也没有把它真正放在心上，很快就回归日常生活。但过了个月，以列又轰炸了正在卡塔尔多哈的哈马斯谈判代表团。

我开始慢慢意识到，现在的形势，好像并不按照常理出。

2 月 28 日上午 10 点，我手机的警报就直在鸣响：卡塔尔政府发出了全国警报，呼吁所有人远离军事设施周围地区，非对要，不要外出或移动，避遭遇危险。

到了晚上 10 点多，我听到外面传来巨响，开窗户，看见弹在夜空中被拦截，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两三分钟。我们距离卡塔尔的美军基地大约 28 公里。很讽刺，以前的春节是听烟花爆竹贺岁，现在变成了听弹爆炸声瑟瑟发抖。

当地时间 2 月 28 日晚上 10 点左右，乔钧看见城市上空有弹来袭。（图 / 受访者提供）

虽然已经听了天的爆炸声，但是和机场被袭击的科威特、阿联酋，被轰炸的巴林相比，我还是觉得卡塔尔目前是安全的。

过去九年，卡塔尔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恶劣的事，而我也是次经历战火。当时在听到爆炸声有点紧张，感觉事态好像升了，不知道会往哪个向发展。

这次的事件让我意识到，个体站在巨大的关系面前，其实是很微不足道的。我所在的个卡塔尔妈妈群，有些人很害怕，但可能我的心比较大，觉得事情真的发生了，惊慌失措也没有用。再大的事情发生了，我们也只能接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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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是没有想过，有天我会离战火如此之近，恍恍惚惚，被到了历史的大河里。

"目前情况还没有严重到须撤离以列回国的地步"

小铁，耶路撒冷

我是 2 月 26 日抵达以列的，先是飞到特拉维夫，然后坐火车去雷霍沃特。路上能看到些持枪士兵，还有大量征兵的广告。不过感觉整体局势并没有那么紧张，能看出来城市里大还是各过各的，挺有生活气息。

印象里是抵达后的二天，美国发布了个消息，要求驻以使馆的亲属人员撤离。那条新闻让人感觉有点不对劲，同时外交部也发了通知，要求公民尽快从伊朗撤离。

28 日早上八点钟，我收到了次警报。当时是以列先对伊朗发动了袭击，并且拉响了全国警报，用来测试弹警报的有。

3 月 1 日早上，手机收到弹警报，红点是可能的击区域。（图 / 受访者提供）

具体撤离到避难所的流程是：我们会先在手机上收到以列军发布的弹预警，然后有分半钟的时间撤到指定避难地点。

我去过的避难所有两种。开始我住在公寓里，是个客厅加上几个小房间的套间，避难所就是其中的个小房间，平时也用作卧室。遇到危险的时候，我们就要全部进到这个房间，把窗关上，把铁门关上。那个房间的墙壁、铁门和窗户都是特制的，所以还安全。

2 月 26 日，Rehovot 公寓的安全屋。（图 / 受访者提供）

另种是公共避难所。当人们在公共建筑或者像酒店这样的大楼时，就要撤到地下的类似地堡的公共避难所。小的避难所可能只能容纳四五个人，但公共设施里的就会大些，能容纳两百人，具体要看设施的规模。

其实在避难所里，我见到的所有人都非常冷静，因为大都接受过安全演练，也不是次遇到这种警报了。我才来两天，就已经遇到过三四次。他们在这儿待个年半载的，早就习以为常了，有些人甚至正在工作，直接扛着电脑就下来了。

现在路面上的行人比平日少些，大看起来都不太想在户外多待，走得比较快。不过车还是挺多的。

3 月 1 日早上耶路撒冷的街景临沂海绵胶。（图 / 受访者提供）

这是我次离战争这么近，至少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经历这些。但我并不是特别紧张，因为来之前我直在关注这边的新闻，相当于了预针，心里有准备。理上说，学校提供了完备的控措施和安全指引。感上说，学校和当地人给的帮助都很充足，也很友善。所以我觉得目前我的安全没有太大问题。

我是在以列做科研项目的访问学生，预计只在以列待个月，原计划是 3 月底就回去。这次冲突让我们被迫从雷霍沃特撤到了耶路撒冷，没法回实验室继续科研工作。但目前情况还没有严重到须撤离以列回国的地步。

我从以列的朋友那里了解到，也自己在街上观察过，当地学校现在仍然正常上课。学校安排我们撤离，只是针对学生的措施，并不是对所有学生。本国学生现在都还待在里，只是校园暂时关闭了。

现在驻以列大使馆有向我们征集是否希望撤离的信息，但撤离计划和具体时间都没有明确，但撤离路上的安全也还有待商榷，所以我们可能还是会继续留在以列。

3 月 1 日中午，手机收到人机入侵警报。（图 / 受访者提供）

"我希望这是我在迪拜的后个晚上了"

Bella，阿联酋迪拜

从曼彻斯特大学社工业毕业后，我直在英国做儿童社会工作者。从北京飞英国，没想到次在迪拜中转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。

在计划里，我将在迪拜等待的 21 个小时里出去逛逛，PVC管道管件粘结胶感受迪拜的风土人情。但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
战争开始前，Bella 在迪拜 Sky Views 参观。（图 / 受访者提供）

初在小红书刷到迪拜空将要封锁的消息时，我没有太在意。直到我买了杯饮料坐下，才发现我 3 月 1 日凌晨 2 点的航班真的已经取消了。

情况发展的速度乎想象，我立刻给自己订了酒店。那时我其实还存着丝侥幸，在查询信息的过程中，我发现迪拜曾有过空封锁七个小时就开放的情况，所以我想，万今晚能飞呢？

但在去往酒店的地铁上，我遇到了位阿联酋航空的空姐，她用严肃的语气否决了我的所有幻想："不可能"。

当天夜里，手机警报共发布了三次。在迪拜，我的手机法拨和接听任何电话。当意外接到电话的那刻，我以为是人在想尽办法联系我，但很显然我错了。电话接通后，手机开始振动，然后是哔哔的响声，再然后弹出了黄的弹袭击警告。

我心里觉得但又诡异的平静。这是我人生次经历这样的情况，我不知道战争是什么样子，只知道它应该是的，但真正看见战争的时候内心又觉得有丝奇怪，可能是觉得切太不真实了。

警告连发了三次。我拉上了窗帘，躺在离窗子远侧的床上，这是我唯能做的事情。这晚我只睡了四个小时。

凌晨手表震动收到紧急通知。（图 / 受访者提供）

我在酒店吃早餐时遇到了四个人，这种他乡遇"同胞"的感觉让我安心了几分。我们组建了个互助群聊，希望在物资短缺的时候能够互相帮助。

位在俄国的留学生，跟我分享了他在凌晨四点拍下的弹拦截的图片，就像烟花样。那时我还没亲眼看到任何战争的痕迹，谁知返回房间开窗帘，远处机场浓浓的黑烟就撞进了我的眼睛。其实那个机场离我还有段距离，但我却格外紧张。

在酒店房间看到 T3 机场附近的黑烟。（图 / 受访者提供）

迪拜此时是 30 多℃的温，从北京出发的我还裹着羽绒服和棉裤，因此，今天下午我去市购买了些生活用品和夏季衣物。市的人很多，仿佛个寻常的周末，大脸上没有过多的恐慌。我感觉切在慢慢变好。我也听位阿姨吐槽说："战争嘛，就是停停。可能今天就是停的时候，然后大就能回去了，可以开始正常的生活了。"

回来后，我在酒店边用咖啡搅拌棒吃着泡面，边看 iPad 上的，很开心。突然，窗外又传来了巨大的响声，玻璃和地板都在震动。往外看，天上很多鸟在盘旋，我就知道定又炸了。

我没有看到任何爆炸的实体，但我看到楼下的行人停下来，店员走出来，好多人都在抬头看天上。

Bella 听到巨大爆炸声后拍下的弹轨迹。（图 / 受访者提供）

我又续订了天的酒店。28 日下午 4 点左右是我次订酒店，个晚上包含早餐费用大约在 370 元，再补交当地十几到二十几的税费。当天晚上我再去看的时候，价格已经涨到了六七百晚。我想续订，但每点击次系统都说"你选的选项没有了"，退出后进去看，涨了百；再进去次，又涨了两百。

这种边的等待还在继续，我想去机场拿回我的行李箱，里面有许多我带给朋友的特产。但显然，在眼下这是不可能的。

昨天在大商场闲逛时，我看到很多当地的爸爸妈妈带着小孩去品店购买童装，那刻我非常感慨。因为在英国的社会工作中，我接触到的许多小朋友甚至没有件身、干净的衣服，而眼前的画面让我感到温暖：迪拜或许还是个很好的城市，对女和小朋友都很友好。

但当听到频频的弹声、亲眼看到冒起的黑烟后，那种宁静的城市图景突然破灭了——所有人都是平等的，在战争面前，所有人都可能面临着样的结局。

我希望这是我在迪拜的后个晚上了。

"那瞬间，整个候机大厅像被按下了静音键"

妮妮，阿联酋阿布扎比

我是在西班牙马德里的留学生，这次是回国过年再去西班牙。

2 月 27 日，我从北京大兴机场出发，先飞往阿布扎比，再转机去马德里。当天 19:45，我登上阿提哈德航空 EY889 航班，从北京起飞，于当地时间 2 月 28 日凌晨 01:10 降落在阿布扎比机场。

原本的计划是在阿布扎比转机停留会儿，再搭乘当天 14:05 的 EY103 航班前往马德里，预计当地时间 19:05 到达。

因为下班飞机要等到下午，中间有 12 个小时的空当。直熬到下午 1 点多，开始陆续听到工作人员通知：航班出了点状况，让大原地等消息。

那时航站楼里全是转机乘客，各种肤、各种语言的都有，但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工作人员让我们不要走远，在附近等候。起初我以为只是普通延误，多两个小时就能解决。慢慢地，人群开始聚拢到柜台那边。没过多久，航空公司的人直接跑到登机口这边通知大：由于"不可预见的空域情况"和"安全原因"，所有航班暂时停飞。

他们话不多，但情很严肃。

在阿布扎比机场滞留的旅客。（图 / 受访者提供）

我们还在消化这个消息，突然 "轰""轰"两声巨响，特别闷也特别近，感觉就在机场边上。紧接着机场的警报声响起，持续很长时间没有停。

那瞬间，整个候机大厅像被按下了静音键，没人说话，全愣住了。大脸上那种吓蒙的表情，我现在还记得。后来看新闻才知道，那是阿联酋空部队在拦截来袭弹。

那几秒钟，对是我这次滞留经历里难熬的时刻。

当时我身边大多是西班牙人，也有美国人。亚洲面孔不多，除了我就星两个。具体人数不好说，但我所在的登机口区域至少有几百人，整个航站楼加起来就多了。

航班刚取消时，旅客们主要是蒙圈加着急。很多人拿着手机给航空公司电话，但基本都占线，不通。有些人围在柜台前和工作人员理论。我旁边是刚认识的四个西班牙小伙伴，他们挺暖心的，看我个人，就过来安慰我，让我别紧张。旁边有些小孩心大，光着脚在地上跑来跑去玩，倒挺稳得住。也有商务人士直在电话里汇报工作，游在安抚旅行团的团友。

但那两声爆炸之后，整个气氛都变了。人群里有短暂的骚动，有人下意识蹲下，有人四处张望，找工作人员问有没有避难的地。之后的几个小时，大说话都压低了声音，眼飘忽，气氛直没缓过来。

熬人的是等酒店安排。工作人员说滞留的人太多，附近酒店全满了，只能等空出间安排间，让我们耐心等待。我们从下午 3 点开始等，直等到晚上 9：40，整整六个多小时，才终于听到"有房了"的消息。

这六个小时真的难熬。又累又困，但谁也不敢离开，生怕错过通知。航站楼里的椅子、地板，哪哪都躺着坐着人，全都是在等着的旅客。

虽然乱，但后来机场和航司还是启动了应急措施：广播用英语和阿拉伯语遍遍播报当前情况，让大待在指定区域，不要乱走。工作人员让我们凭机票去旁边餐厅餐，这点确实挺暖心的。

警报解除后，到了晚上，航空公司开始登记需要住宿的人，分批安排大巴，把旅客送往作酒店。虽然等得久，但整个过程还有序。我们被送到了阿布扎比市区的 Aloft 酒店。

安顿滞留旅客的酒店。（图 / 受访者提供）

从机场往酒店开的路上，阿布扎比街上几乎没人，车也稀稀拉拉。整个城市进入了种度戒备的状态，但不是乱，而是种"绷着"的平静。到了酒店之后，里面切正常运作，前台、餐厅都在正常开。

就我住的 Aloft 来说，物资是够的。酒店餐厅每天提供三餐，工作人员特意说明，食宿费用由政府承担。出于安全考虑，我们基本没出过酒店门。从新闻和微信群里大发的消息来看，机场事后加强了安全管控。现在到底恢复运营没有，我们也在等消息。

警报频率是我不想回忆的部分。在机场等的那几个小时里，警报共响了大概十几次，伴随爆炸声的有两次。那个声音锐得不行，穿透力特别强，每次响，心里就是紧。还好，被安排到酒店之后，到现在（3 月 1 日）为止，再也没听到过了。

我加入的华人互助群里每天都有人在说话，头晚大慌的就是"明天还能不能住？""酒店让续吗？是自己掏钱吗？"等有人去前台问清楚了，赶紧回群里通报，让大别慌。谁收到航空公司的邮件了、谁看到什么新闻了，马上扔进群里。外媒报道看不懂的，也有人帮忙翻译大意。大还会聊聊在酒店怎么发时间，互相提醒注意安全，有孩子的分享如何在屋里哄娃。氛围挺暖的，真的是互相气。

这次滞留对我大的影响是心理上的。在机场听到爆炸声的那刻，我是真的害怕过，怕被炸死、怕回不去。

但恰恰是在这种恐惧里，我同时感受到了两样东西。先是阿联酋政府的担当，食宿全包、系统自动续住、餐厅正常供应，在这种时候，他们没有把旅客扔下不管。

让我踏实的是，虽然身在国外，但我始终能感觉到背后有祖国：华人互助群里大抱团取暖、互相通报消息，大使馆的提醒时间发到手机上，不管遇到什么问题，都知道有个地可以找、有人会管。那种"不管你在哪儿，国都惦记着你"的感觉，让我在害怕的时候，心里是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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